晰可辨。“轻尘!”他的呼唤,由低弱而渐渐明晰。他看不见脚下的土地,看不到自己滴落的鲜血,看不见满身的伤痕,看不见四周众人骇然的眼神。天上地下,苍宇红尘,他只见那人,衣白如雪,霜眸如雪,神容如雪,冷心如雪。“轻尘!”一声声呼唤,没有应答,一次次向前,不见那人一动。他的声音渐渐凄厉而绝望。他一步一步接近他,双手一起向他伸过来,眼睛里却分明有着三分希翼,七分恐惧。他希翼的是什么?可是那人轻轻伸手,握住他的手?可是那人微微一笑,化尽天下霜雪?可是那人含笑开口,如多年前那般,再轻轻唤他一声,若鸿。他恐惧的又是什么。可是如此容颜不过飞灰,如此血rou,只是烟尘。可是这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,也不过是他那疯颠幻境中,另一场永不醒来的梦。下一刻,他触到了他。血rou的柔软,血rou的温柔,活生生真实的存在。他呐呐地张张嘴,忽然间唤不出那个名字,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让嘴角上挑,笑一笑,却发现,原来脸上的肌rou。已经不再肯听从他的指挥。他极慢极慢地靠近过去,极慢极慢地靠在那个胸膛上,闭上眼。微微侧头,去寻找那人左胸处生命的跃动。在跳的。是他地心,还是他的。活着的,是方轻尘,还是楚若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