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见到皇帝失算,事到最后,他觉得皇帝总是对的。所以衣飞石默默看着,也不吭声。如今皇帝信口胡诌,把谢团儿夫妇骗了回去,衣飞石也不觉得皇帝哪里不妥。他就是有些忧虑。“陛下。”衣飞石拍了坐在他身边的楚弦一下,楚弦就乖巧地抱着两个玉马儿,下榻施礼跑了。谢茂剥葡萄喂衣飞石咽了,衣飞石才继续说:“保保今年虚七岁了。”“你觉得朕应该教养保保,”谢茂将手里的葡萄剥破了,随手扔在一边,重新挑了个好的继续剥,“不该多教团儿。”“陛下春秋鼎盛。崇慧郡主也不年轻了。”衣飞石不忍说得太深。从前皇帝也没正经教过谢团儿什么,今天随口一句就类似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的帝王格局,连带着前边修礼的大手笔,衣飞石很担心谢团儿会错意。——皇帝欲立谢团儿为嗣女,立保保为嗣皇帝,也就是说,皇帝百年之后,继位的将是保保。若谢团儿一直认为自己将为女帝,事到临头,皇位传给了她儿子,这其中的落差怎么算?天家父子争权尚且血流成河,母子之间就会温柔些?衣飞石不信。谢茂却没法儿告诉衣飞石,朕活不到你想象中的年纪。太平三十六年,朕就不在了。那时候,十八岁的保保未必能镇得住朝局,保保的出身、血脉是他继位的硬伤。只有强调了谢团儿嗣位的合法性,身为她儿子的保保才能坐得稳江山。所以,谢茂必须一步步替谢团儿铺好路,若谢团儿根基不稳,保保更是无根之萍。想到十年之后的死别,谢茂就升起一股离愁别绪。重活一世又得重新忽悠朕的小衣,哪怕一切顺利不出岔子,算算日子,自重逢起,起码得三四年之后才能吃下肚……他顿时觉得,必须好好把握剩下的时光,抵死缠绵不放。衣飞石难得多嘴劝谏了一回,皇帝不纳谏也罢了,直接就搂着亲了上来,亲得衣飞石都懵了。“陛下……”臣说的话,您是听了还是没听?这种诀别的愁苦之情是怎么回事?“今日想朕了没?”谢茂边亲边问。“……想了。”“朕亦想你。想得无心政事。”“……”旁边服侍的秦筝默默候在一侧,准备递水递帕子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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