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——骗人,自然是指他挂着“毕屿”的工牌,在她面前一言不发、只顾比划手语那次。 薄嘉明微微一滞。 他似乎并不习惯如此直白的对质,唇角轻轻抿了抿,才低声道:“你当时语气不太好,我以为……你是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。” 仗势欺人?我? 应希用一言难尽的疑惑眼神看着他。 薄嘉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开视线,声音更轻了些:“总之……是场误会。” “抱歉。” “好吧。”应希不置可否,态度还行,但她暂时并不是很能毫无怨念地原谅。 …… “方便的话,不如加个联系方式?” 方才应希与林耀天、林孜交换联系方式时,薄嘉明也顺势与林董互加了好友。唯独他们两人,被所有人默认为“旧识”,反而错过了。 ——实际上,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,根本谈不上熟悉,更没有加好友的理由。 不过现在看来…… 有人并不这么想。 “行啊。” 应希爽快点头,干脆地调出联系方式——诚惶诚恐?心慌意乱?不存在的。 为什么这些事总找上她? 略略略,可能因为我是主角吧。 应希面色平静地在心里扮了个鬼脸。 除此之外,当初她其实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帝军大高材生,也没想到自己能拥有“sss级精神力”、“风流花心”等神奇标签。 ——离开北极星时,她以为自己就只是普通傲天而已啊! 但恢复记忆后的应希已然坦然接受了——我居然这么厉害?就是如此厉害。 那北斗明星主动加好友也是正常操作了,天生我材必有用,是金子总会发光滴! ☆ 夜色如墨,浸染着向外延伸的露台,唯有从年轻人身后厅内漏出的稀薄光晕,为那道孤寂的身影描上一层沉默的轮廓。 晚风从敞开的窗口不断涌入,携着凉意与楼下花园隐约浮动的花香,顽劣地拨弄着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。发丝一次次掠过他光洁的前额与下颌线,在昏暗中划出细微而执拗的痕迹,像某种不肯沉寂的躁动,与他面容之上冰封般的漠然尖锐地对立着。 迦利独自立在三楼露台边缘。 月光与灯火皆照不亮他眼中情绪。他微垂着眼,平淡的目光穿过下方朦胧温暖的庭院光晕,落在花园一隅—— 一男一女,正并肩而行。 离得很远,但他仿佛能看见女人眉梢眼角的笑意,看着男人与女人交谈时专注的侧影,看着两人之间流淌的、无法触及的微妙氛围。 ……谈情说爱? ……或是,别有所图? 终于。 他移开了视线,望进溶溶夜色的深处。 像一尊无动于衷的旁观者雕像。 风还在吹,却吹不散年轻人周身的沉寂,也吹不化他眼底那片冰冷的荒原。 第242章 当初的誓言 落霞行省的暮色漫过总督府华丽的窗棂,将室内镀上一层压抑的金红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。 本省的战情主控官孟鹭微低着头,怀抱一叠文件匆匆穿过长廊,却在书房门前倏然止步。 “你这是?”她抬眼,带着询问。 “嘘——”守在门外的皇太子副官克莱门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,无声地摇头,眼神凝重。 门扉紧闭,方才已有人先行进入。 …… 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。 “那段时间。” 青年站在书桌前,铂金色的发丝垂落耳际,灯光下流转着绸缎般的光泽。他长相绮丽,尤其是那双金绿色的眼睛,此刻冷得像结冰的深潭。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,每个字都裹着尖锐的冰碴:“你们一直待在一起?” 银发的皇太子端坐在雕花扶手椅中,姿态依旧沉静,只是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 他沉默了。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最终,只吐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 “……你们……”卫斯理的拳头在身侧紧握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请告诉我……” 他再也顾不得任何礼节,低吼着直呼皇太子的名字:“告诉我——兰德尔!” “你对她——没有产生错误的感情吧?” 兰德尔没有立刻回答,长睫微颤,眉心终于蹙起一道清晰的折痕。 或许他和那人的亲密只是一场高匹配度催生的阴差阳错,金部长和她的过家家游戏不会有一个结果。 但是…… 感情这件事,分对错吗? 皇太子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回视着表弟,那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。 终于,他开口了。 ', ' ')(' “她在途中救过我,我很感激。” 这或许就是卫斯理能接受的感情了…… ——“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 卫斯理的情绪几乎爆裂开,恐慌像毒藤般绞紧他的心脏。他怕极了那百分之百的完美匹配度,怕到甚至不敢去想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—— 但他强行压住了翻涌的情绪。 “不是我不相信你。” 卫斯理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,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下一句话,“表兄,为了……我们共同的责任,为了你肩负的帝国。” “希望你能——再重复一遍……当初的誓言。” “誓言”二字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。 …… 法庭直播后的长廊,灿烂的阳光下,应希与兰德尔狭路相逢。 那传说中的100哨向匹配度瞬间引爆了双方都措手不及的“天命情热”。 应希侥幸脱身,她不久前刚得到过另一位高匹配度向导——正是小公爵本人的深度抚慰,靠着轻负荷的临时药物和医院的紧急疏导就捱了过去。 只苦了皇太子兰德尔·霍芬伯格——直接被送进了医院。 他从未与高匹配度的哨兵亲密接触过,还一来就碰上匹配度满级的天命哨兵,身体与精神的反应都堪称沸腾,只能勉强靠仪器和强镇静药剂维持身体激素的平衡。 ——而近乎疯魔的小公爵就这样闯入了表兄的病房。 他脱口而出的不是关切,而是字字诛心、满脑子只剩情爱的混账话: 【希望皇太子远离应希。】 【质疑皇太子要把应希抢走。】 本就因这突如其来的、不受控的“天命”而烦躁郁结的兰德尔,虚弱地靠在病床上。 耳边是医疗器械冰冷的嗡鸣,眼前是表弟那张被嫉妒扭曲的脸和那些不过脑子的刺激。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,瞬间雪上加霜地沉入谷底。 莫名其妙! 但被激怒的皇太子并没有否认。 事实上,那天降的3s级匹配对他而言根本不是惊喜,而是一道猝然劈落的惊雷、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。 他几乎能尝到齿间铁锈般的荒谬感。 可他偏不辩解。 反而顺着对方那嫉妒至扭曲的逻辑,一字一句,掷出淬冰般的诘问。 ——谁和谁是天命哨向? ——在民众看来,谁要抢别人的哨兵? 是提醒。 是警告。 也是恐吓。 谁知他那位刚打完感情官司的表弟,竟真的一口血呛了出来。 ——太荒谬了。 这口血吐在法庭上说不定更有效果。 “……别把自己气死了。 ” 注视着表弟骤然惨白的脸,一丝属于血脉亲缘的恻隐终是回归,兰德尔垂下眼,终是说了实话——他对应希不感兴趣。 …… “你的承诺……”卫斯理的声音将兰德尔从回忆的旋涡中拽回,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:“还在生效吗?” 什么承诺? 是病床上心力交瘁的皇太子,面对一地狼藉和疯狂的表弟,最终疲惫不堪又漫不经心给出的那个答案—— 【“不会和你抢。”】 …… 现实的书房里,时间被拉长、凝固。 守在门外的克莱门特屏住呼吸,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峦般倾轧下来,令人窒息。 ——里面吵闹的动静变小了,但总像是山雨欲来的征兆。 突然! “砰——哗啦!!!”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瓷器、木料碎裂的刺耳锐响,如同爆炸般猛地从紧闭的书房内炸开!整个门板都为之震颤! 孟鹭心惊胆战地看着太子副官克莱门特脸色骤变。 ——但他并没有闯进去。 …… “砰——!” 门被猛地撞开。 一阵穿堂风灌入,吹得克莱门特与孟鹭衣角翻飞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