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她要卷满绩。 不图什么实质奖励。 妈妈表扬,爸爸鼓掌。 好听,爱听,多听。 “班长,”叶希把顺手买来的谢礼——一杯加足了料的奶茶,递给这位向来善良好心、乐于助人的红发青年,老气横秋开口,“你真不考虑打职业吗?我觉得你是个好苗子。” 简宿秋那双同发色一样的红眸平静得很,他摇了摇头:“我有别的规划了。” “好吧。”叶希吸了一口自己那杯,想了想,点点头,“不来也好。毕竟,如果不加入我所在的队伍,打得再好……” 她顿了顿,语气理所当然:“最终也只是陪跑。” 龙傲天发言信手拈来。 “叶同学,现在不是赛前垃圾话环节。”简宿秋却没有如旁人那般调侃或反驳,只是微微颔首,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,“等你夺冠。” …… 叶希的职业电竞生涯并未持续太久。 毕业前夕,她如愿捧回一座全国冠军奖杯,然后便心满意足地宣布了退役。 从前,当精神力还停留在b级时,她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精确操控每一分力量,某些极限操作必须依赖反复的苦练与磨合。 越是难以做到,便越渴望征服——正是这份执拗让她成了众所周知的“网瘾少女”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“我要建功立业!” 叶希掷地有声地宣布了新的人生目标。 “如果选择从军,军衔的晋升,往往需要时间和资历的积累。” 应泽耐心地给兴致昂扬的女儿讲起规则:“你从帝军大毕业,为上士,正常情况下,五年一次评级……” “就没有更快一点的途径吗?” “有。”应泽点头,目光变得深沉,“最快的办法,是在战争中立下军功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缓:“但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战火蔓延,无数家庭流离失所,许多原本鲜活的生活会无声消逝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,爸爸别念了。”叶希耸耸肩,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、漫不经心的透彻,“你了解我的,我希望世界和平。” 那这条主线没可能了。 新的烦恼随之浮现。 物质条件一丰富,人就会开始追求一些诗和远方。 “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呢……”叶希窝进沙发里,望着天花板喃喃。 “接下来去约会。”叶隐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她走过时顺手戳了戳女儿的脸蛋,“你不是早和皇太子约好了?记得换身衣服,别又穿着你那套‘战损风’乞丐装就去了。” 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叶希拖长声音,一脸无辜,“上次那是导师临时搞突击实战测试好不好?再说了……” 什么乞丐装,那是身经百战的作战服。 她眨眨眼:“兰德尔自己都没介意呢!” …… 叶希换了身得体又精致的衣服去赴皇太子的约。 兰德尔偶尔会约她见面——在他能从繁重的公务中抽身的时候。 但他毕竟比她年长好几岁,肩上的责任也是实实在在的,因此这样的私人会面次数并不多。 为什么要见面呢? 不知道,或许是因为他身着礼服时挺拔而优雅的身形线条,也或许是因为那张无论在何种灯光下都显得过分好看的脸。 好吧。 叶希不得不承认,自己确实蛮喜欢兰德尔的。 自己的天命向导,在做好情热预防的情况下,就算是普通的疏导也比其他的向导做得舒服—— 本来如果他想要,随便订个婚让他开心一下也没什么——不高兴就悔婚嘛。 可他偏偏是皇太子,一想到要是和他订了婚,三人婚姻直接成泡影…… 叶希不是很满意。 那样的话,平白就少了一个伴侣名额呢! 此前叶希打职业,机甲游戏是她的赛场,但是旮旯给木——gulga,全称guys’ga,也是她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一种游戏。 玩家可攻略的角色多种多样,男女皆有。 星际时代,性别多样,取向也多样。 叶希玩游戏时一般都秉持“我——全都要”原则,广开后宫,可以不喜欢,但是不能没有。 ——所以怎么能平白无故少掉一个合法的伴侣! …… 在观景餐厅柔和的灯光下,窗外是缓缓流转的星河。 叶希切着餐盘里的食物,忽然抬起头:“兰德尔……” 她唤他的名字:“我们可以只谈恋爱吗?” 说话轻声细语,像在哄人。 但到底是哄人还是扎心,要看对面的人怎么想—— 好在兰德尔已经非常了解她了,放下刀叉,紫罗兰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,语气温和而耐心:“那希希,你计划同时进行几段恋爱呢?” ', ' ')(' 好问题。 叶希:“至少两段?” 毕竟三人婚姻…… 话音刚落,不知是否是错觉,皇太子眼中那片梦幻的紫罗兰星云,似乎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瞬。 他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轻触冰凉的酒杯壁,沉默了几秒,才抬起眼,一个极淡的、有些无奈的微笑浮现在嘴角:“希希是喜欢上别人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叶希回答得干脆,甚至带着点不解的坦然。 她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拉过他轻搭在桌边的手摇了摇,掌心传来他略低于常人的微凉体温。 “怎么好像难过了?”叶希凑近了些,望进兰德尔那双变得有些朦胧的眼睛,语气轻快却肯定,“你当然是最特别的。” 三人婚姻的构想或许不够“传统”,但在“天命”这件事上…… 她还是蛮传统的。 …… 即便叶希尚未下定决心成为皇太子妃,某些避无可避的“麻烦”,却已主动缠了上来。 某处僻静的储物间外,对话声低低传出。 “……按我说的做,他们肯定不会继续阻止你追求梦想了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片刻后,门锁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轻响。一个黑发少年探出身,翡翠般的绿眸谨慎地扫视过空荡的走廊,才快步走出。 他回头,朝门内轻轻挥了挥手,身影迅速消失在转角。 “好啊你,和查拉图躲在这里密谋什么呢?” 麻烦的当然不是迦利·查拉图,而是此刻斜倚在对面墙边,好整以暇堵住去路的“小孔雀”——小公爵卫斯理·罗兰。 他那双金绿瞳孔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 叶希扶着门框,眉头微蹙:“又来偷听?” “行得正,坐得直,”卫斯理慢条斯理地拖长语调,“自然不必专挑这种僻静角落……私相授受。” “噢?所以你是代表你表哥来的?”叶希问他,挑眉,“先叫一声嫂子听听。” “什么嫂子。”铂金贵族面色骤然一沉,逼近一步,“你还没订婚呢。” 废话真多。 叶希失去耐心,猛然伸手,一把将他拽进了储物间。 …… 约莫十分钟后。 紧闭的门被从内推开。 年轻人脚步虚浮地踉跄而出,呼吸微乱。他下意识扯了扯已在方才拉扯间松开的衬衫领口,回身望向门内,步伐还有些不稳。 几缕铂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泛着绯红的颊边。 花瓣似的嘴唇泛着湿润的水色,唇瓣微肿,透出被碾磨吮吸后的深绯,甚至隐约能瞧见一点暧昧的齿痕。 那双总盛着傲慢与讥讽的、宝石般的金绿色眼瞳,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氤氲水光,显得异常透亮,又深邃得惑人,声音也比平日低哑了些:“那现在……我们算什么关系?” “没关系。” 叶希没想到,就这么轻飘飘三个字,让面前的小公爵彻底炸了毛——反应激烈得险些惊动整层楼,把那校长都给引出来。 …… 不过好在叶希技高一筹,总算是把人暂且稳住了。 但小公爵不依不饶,非要她在三天内“给个交代”。 叶希转头就急匆匆回家搬救兵了! 找妈妈! “卫斯理·罗兰让我和他结婚,怎么办呀?” 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应泽手一滑,险险接住差点坠落的杯子:“……啊??” 叶隐真从光屏前抬起头,精准捕捉重点:“什么怎么办?你又对人家干嘛了?” 叶希立刻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讲了一遍。 叙述重点明确:着重描绘了自己帮助迦利追求梦想的善良与无私,以及小公爵偷听行为的“居心叵测”。 直到最后,她才带出关键事实:“……然后,我就亲了他一下。” 叶隐真瞳孔地震。 应泽握着杯子,语气迷茫:“事情……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?” ', ' ')